无锡市周易数术学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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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房易学灾异思想探析京房易学灾异思想探析 邢月 曲阜师范大学东亚易学研究中心 摘要:京房在易学中特别重视卦象与自然现象之间的联系,他认为卦象是阴阳之气变化的具体体现,通过观察自然界的风雨寒温等变化,可以推断出未来的吉凶祸福。京房灾异论虽然具有浓厚的数术占验色彩和一定的学理化特征。他将易学与灾异观念相结合,为人们提供了预测和应对自然灾害和人生困境的方法。京房易学灾异思想的传承和发展,对后世易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,至今仍具有广泛的学术研究和应用价值。 关键词:京房;易学;灾异;象数 一、京房易学灾异思想基础 1.天人感应思想。京房的理论基础是八宫卦,他将天地人三者的关系纳入到一个统一的象数框架中,以此来构建世界的逻辑结构。在他看来,天道与人事是相互关联的,天道以阴阳运行,吉凶因五行显现。自然界的变动与人事的变动紧密相连。天道之常通过八宫六十四系统所模拟的天道运行来展现和实现,当人们能够顺应天道行事时,卦象就会正常显现,天道就会以常态的形式展现和实现,吉祥就会出现;反之,当人们背离天道而行事时,卦象就会失常显现,灾异就会出现。卦象的变动最终体现在五行属性的变动上,五行属性的变动源于阴阳二气的流行,五行学说成为京房沟通天道运行与人事吉凶的中介。例如,在解释咸卦时,京房说:“土上见金,母子气合,阴阳相应,刚柔定位,吉凶随爻,受气,出则吉,刑则凶。”咸卦是兑上艮下,兑为金,艮为土,因此说土上见金,土生金,所以说母子气合,世爻九三为阳爻,应爻上六为阴爻,因此卦象为阴阳相应,这时吉凶就要因爻位所处而定。天道的运转在卦爻象上有所体现,卦爻象又联通着人事,天道因阴阳五行而变,人事也因五行生克而定吉凶,天道运行预示着人事变化,因此作为一国之君不可不深察天人之际。 京房在其《京氏易传》中提到:“八卦,仰观俯察在乎人,隐显灾祥在乎天,考天时察人事在乎卦。八卦之要始于乾坤,通乎万物。”这表明,以易道沟通天人乃是京房学术的核心。总结来说,京房通过阴阳灾异的说法,凸显了天道的至高至尚的超越性,论证了王道理想,寻求现实政治的合理性,重构了时代的政治信仰。在此意义上,天人感应的信念并不只是简单的神学目的论,而应是一种人文精神的神学化与神学的人文化的双向度的发展。当现实世界无法为政治秩序找到一种合法性的依据时,神道设教必定会成为一种当然的选择,京房正是通过易道在现实与终极天道之间完成了二者的沟通。他以天人感应为信仰,以易道为中介,屈民以伸君,屈君以伸天。可以说,就此点而言,京氏易学是比较典型地体现了西汉的时代特色。 2.卦气思想。京房在其卦气说中,是在孟喜卦气说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起来的。他对于孟喜的配卦法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和创新。京房的理论特别强调了灾变的预测,将六十四卦分配到一年的日常事务中,以风雨寒温等自然现象作为预测的依据,并且在这方面表现得尤为精湛。(《汉书·京房传》)孟康对此进行了注释,指出分配卦象到日常事务的方法:每个卦象对应一天,六十四卦总共对应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。剩下的四卦——震、离、兑、坎,则被视为负责监督四方的地方官员。选择这四卦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分别对应春分、夏至、秋分、冬至这四个重要的时节,同时也是四季各自独特的王气所在。每个卦象都有其对应的时间,占卜的方法就是根据那一天的情况来观察事物的善恶。(其中,“六十四卦”应为“六十卦”,“一卦主一日”应为“每卦六爻,共三百六十日”。另外,“四”字是多余的。)京房的卦气说与孟喜卦气说的相同之处在于,两者都认为坎卦主冬至,离卦主夏至。京房进一步用阴阳二气的概念来解释孟喜的理论,认为阳气(雄气)从左行,始于十一月的冬至;阴气(雌气)从右行,始于五月夏至。这样的解释为《易经》的占卜实践增添了新的维度,并且对后世的易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 二、京房灾异思想内容 京房《易传》以灾异为主题的内容丰富,例子众多。例如,《汉书·五行志上》中引用的“颛顼事有知”条,均涉及水灾的描述;《五行志中之上》中的“欲德不用兹谓张”条,都是关于旱灾的论述;《中之下》中的“禄不遂行兹谓欺”条则讨论了旱灾和霜冻;《下之上》中的“潜龙勿用”条讲述了风灾,“臣安禄兹谓贪”条则涉及虫灾和震灾;“有蜺蒙雾”条则描述了蜺、蒙、雾等灾害;《下之下》中的“亡师兹谓不御”条讨论了日食。这些例子都是根据灾异的迹象,进行分类归纳,其体例与后世的《乙巳占》、《开元占经》等占卜术数书籍相似,甚至与马王堆出土的天文书也有相似之处。 由此可以推断,京房《易传》与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所著录的天文书以及《祯祥变怪》等数术书籍有着紧密的学术传承关系。实际上,《汉书·五行志》所引用的京房《易传》,大部分看不出与《易》经有直接的联系,这可能是由于引用时省略了提及《易》文的句子,或者原本就是这样。它们与提及经文的部分是否属于同一书籍,还是分别属于《灾异孟氏京房》和《孟氏京房》,现在只能停留在猜测之中。总之,京房《易传》确实包含了不少解《易》的句子,但从整体来看,它更像是基于灾异数术占验书的基础上,引入《易》经并进行改造而成的。其分类系统和术语体系仍然保留了数术传统的特点。 京房的《易》阴阳灾异理论,与《洪范五行传》相似,都是通过运用数术逻辑,构建了灾异的分类和解说体系。武田时昌提出,京房试图用客观法则取代人的主观臆断,展现了一种从随意解说向数术理论升华的科学化志向”。虽然我们无法确切知道京房是否有这样的主观意愿,但他的灾异论确实比董仲舒的更为学理化,这种学理化特征与较为浓厚的数术占验色彩有关。 关于京房《易传》的数术特点,还有两个值得关注的现象。首先,是经、传、 “辞”组成的三层结构。《汉书·谷永传》中提到谷永的话:“诸夏举兵,萌在民饥馑而吏不恤,兴于百姓困而赋敛重,发于下怨离而上不知。 《易》 曰:“屯其膏,小贞吉,大贞凶。”传曰:“饥而不损兹谓泰,厥灾水,厥咎亡。”《 辞》曰: “关动牡飞,辟为无道,臣为非,厥咎乱臣谋篡。” 三、京房易学灾异思想的影响 灾异的预测,即通过分析灾异的迹象来预知未来的人事变化,是传统灾异论说中的常见数术模式。这种预测通常是基于某些特定的征兆来预测灾异的可能发生,甚至包括灾异的具体发生时间与地点。在京房之前,汉武帝时期的夏侯始昌就已经运用这种方法预言过灾异。他通过观察“大风摧毁房屋”的现象,预测了火灾的发生,这显然是运用了风角这类数术。尽管我们无法确切了解京房预言灾异的具体方法,但可以推测他的方法也离不开数术的范畴。如上文所引用的京房的第二道奏章中提到:“臣前在六月中曾提及《遁》卦未能应验,卦象显示:‘道士离去后,将会出现寒冷天气,积水引发灾害。’果不其然,到了七月,就发生了积水成灾的事件。”这里,通过《易传》中的卦象来预言水灾,其推断的起点仍然是卦气说的原理。 预测灾异对于预言家而言,是提升其声誉和地位的重要手段。《汉书·夏侯始昌传》记载,夏侯始昌在董仲舒和韩婴去世后,得到了汉武帝的高度重视。夏侯始昌之所以受到武帝的重视,固然是因为他通晓五经,但他能够预知柏梁台火灾的日子,这一事迹被载入史册,至少表明这在当时有助于提升他的学术声誉。同样,京房也是因为多次准确预测灾异而崭露头角。在汉元帝初元四年(前45年),京房凭借举孝廉的身份成为了一名普通的郎官,并不引人注目。到了永光元年(前43年)四月,出现了“日色青白,无景,正中时有景亡光”的异常天象,随后在永光二年三月发生了日食,七月羌族反叛,永光四年六月又出现了日食。京房多次上书预警这些灾异,他的预测屡次应验,使得皇帝对他刮目相看,并多次召见他,给予他在元帝面前陈述意见的机会。《汉书·儒林传》中提到他因“明灾异”而受到宠幸,这里的“明灾异”指的就是他预测灾异的能力。 京房精通数学,擅长预测自然灾害,同时也似乎能够通过自然灾害来预知人类社会的变化。在他的第二道奏章中,他引用了他的弟子姚平的话,指出水灾的预言已经应验,因此与这个预言相关的“道士将死”的结论也就不言而喻。这里的“道士”显然是指京房本人。京房通过占卜来预测吉凶,以寻求避免不幸和追求利益。京房使用占卜技术并不是为了个人的安全和福祉。京房在《易经》的研究上,虽然重视阴阳五行和数术,但他的伦理观和政治立场本质上却是儒家的。他利用对灾异的预测赢得了元帝的关注,通过增强灾异说的影响力,进一步运用灾异预言作为表达政治主张的工具。通过这种将人事与灾异相联系的言辞策略,京房追溯灾异的根源,以此来实现他的政治理想。因此,他的灾异论可以被视为“以儒学为核心,数术为辅助”的理论体系。 在汉代的灾异论领域,京房显著的贡献在于构建了一套完整的救灾理念,这一理念专注于纠正国君的行为偏差,力求“矫正不正之处,使其回归正道”。他倡导以仁义礼乐等传统价值观念来引导政治和社会,从而极大地丰富了《易传》中关于人文关怀和忧患意识的精神内涵。 参考文献: [1]姜喜任.京房易学灾异论哲学解蕴[J],烟台大学学报( 哲学社会科学版),2016(07):5-7. [2]陈侃理.京房的《易》阴阳灾异论[J],历史研究,2011(06):75-76. [3]杨艺谋.灾异论与西汉政治[D],华东师范大学,2020(11)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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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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